tí题shuāng双niú牛tú图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痴牛徘徊不前究竟是为了什么事，定是被那春山深处的细雨所牵引。

在漫漫平沙上相互追逐远去，可惜却没有人为它们牵住牛鼻让它们回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驹此诗题为'题双牛图'，却并未拘泥于描摹画面中两牛的姿态或神韵，而是另辟蹊径，从'事'与'情'处落笔，写出了画外之意。

起句'騃牛蹢躅知何事'，一个'騃'字极具匠心。通常画牛多写其健壮或耕牧之态，诗人却以'痴牛'称之，赋予其一种憨态可掬却又若有所思的情态。'蹢躅'二字写出了牛徘徊不前、似有所待的动作。它为何停步？诗人并未直接作答，而是宕开一笔，猜测道：'定自春山细雨来。'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——诗人没有说牛在看画中的春山细雨，而是说牛似乎被那来自春山的细雨气息所牵引，心神恍惚。这种'通感'式的想象，将静态的画面写活了，仿佛那细雨真的从画纸深处飘散出来，打湿了牛的鬃毛，也打湿了观画者的心绪。

后两句'漫漫平沙相逐去，可无人掣鼻头回'，笔锋一转，从想象回到现实，又由现实跌入更深的怅惘。画中平沙漫漫，两牛相互追逐，意态悠闲。然而，'可无人掣鼻头回'一句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沉痛。牛之所以能在平沙上自由逐去，是因为无人牵制；但反过来想，若无牵制，它们便只能在这有限的画幅中徘徊，永远走不出这'漫漫平沙'。这'鼻头'二字，既是写实（牛鼻绳），更是隐喻——人生世路，何尝不似这双牛？我们渴望'相逐去'的自由，却又不得不受'掣鼻头'的羁绊。诗人借此表达了对于自由与束缚、超脱与现实之间矛盾关系的深刻体悟。全诗由画入情，由情入理，语言浅近而意蕴深远，堪称宋诗'以理趣胜'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