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穷困得就像老鼠在牛角里钻来钻去，笨拙得如同鲇鱼想要爬上光滑的竹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韩驹这首诗虽题为《句》，实则是一首极尽自嘲之能事的七言绝句残句（或独立成篇的绝句）。全诗仅两句，却以两个荒诞不经的比喻，将人生的困顿与笨拙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首句“穷如老鼠穿牛角”，起笔便奇。老鼠穿牛角，本是无路可走之态，牛角本狭小，老鼠本贪多，二者相穿，自然是进退维谷、处处碰壁。这个比喻之妙，在于它不仅仅写出了“穷”的形态，更写出了“穷”的动态过程——那种四处钻营却处处碰壁的狼狈，那种明明空间逼仄却仍要挣扎的徒劳。老鼠之狡黠与牛角之狭窄形成强烈反差，使得这种“穷”不仅仅是物质的匮乏，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窘迫与无奈。

次句“拙似鲇鱼上竹竿”，继之以“拙”字，与前句之“穷”形成对仗。鲇鱼滑腻，本善游水，却偏要上竹竿，这不仅是“拙”，简直是“痴”。竹竿光滑且直立，鲇鱼无爪可攀，无趾可抓，欲上而不能，欲下而不能，那种粘滞、挣扎、最终滑落的状态，被诗人用“拙”字一语道破。这里的“拙”，既是自谦才疏学浅，也是自叹生不逢时，更是自嘲处世笨拙，不懂变通。

两句诗，一穷一拙，一鼠一鱼，一穿角一上竿，意象之奇崛，比喻之辛辣，令人拍案。韩驹作为江西诗派的重要作家，讲究“点铁成金”、“夺胎换骨”，此二句正是其诗学主张的生动实践。他将日常生活中的困顿体验，转化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荒诞意象，使得抽象的“穷”与“拙”变得具体可感，甚至带有一种黑色幽默的喜剧色彩。

据传此诗作于韩驹仕途坎坷之际，或为自况之作。宋代文人多尚理趣，韩驹此诗虽无深奥哲理，却以奇喻取胜，在自嘲中透出一种对命运的无奈与超脱。全诗语言通俗，意象鲜明，虽仅两句，却足以让人回味良久，堪称宋诗中自嘲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