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yàn雁dàng荡lóng龙bí鼻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一场大雨下透了，云雾散去，天地间暂得片刻清闲，（那藏匿于山间的龙）便随意地把它的龙头和角寄托在这座空旷的山里。

那龙鼻尖上滴落的不过是一点点水，数量并不多，却因此勾引得大家纷纷来到这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最见功力的地方，在于它没有像大多数山水诗那样试图去“写”瀑布的雄伟，而是反其道行之，用一种极度轻视的口吻来写它。开篇“雨足云收得暂闲”，背景交代得很有意味：不是晴天，而是暴雨刚过、云雾收散的瞬间。这个“暂闲”二字，既写出了自然界的节奏，也暗合禅宗那种不被外物牵累、随时安住的状态。第二句“谩将头角寄空山”堪称奇绝。诗人把瀑布或龙鼻水的源头想象成一头龙，但这头龙并没有腾云驾雾，而是“谩将”——随意地、漫不经心地把它的“头角”（即龙头，此处指瀑布涌出的岩石）寄托在空寂的山里。“谩”字用得极淡，仿佛那惊天动地的水声不过是龙打个盹儿时漏出来的气息，这种以静制动、以大化小的手法，是典型的禅家笔墨，消解了瀑布通常具有的恐怖或壮丽感。

至于后两句“鼻端一滴无多子，引得人人到此间”，则是全诗的，也是一种精彩的修辞错觉。从物理角度看，龙鼻水瀑布水量巨大，绝非“一滴”或“无多子”。但诗人偏这么说，原因在于他的视角并非在岸边仰望全景，而是在洞中观滴水，或者这是一种禅宗的“直指”——万法归一，一滴水即具足全体大海的奥义。正因为这“一滴”看似微小却蕴含无限（或者是因为那一声清脆的滴答声在空谷中格外清晰），才“引得人人到此间”。这里的“人人”并非指游客，更可能指代众生或求道者。用“无多子”这样口语化、亲切甚至带点俏皮的话，去描述引发万千众生驻足冥想的契机，极大地拉近了禅理与读者的距离。整首诗不长，却完成了一次从写景（雨云）到拟人（龙寄头角）再到哲理（一滴引众）的升华，语言洗练，意境空灵，是宋代禅僧诗偈中颇具代表性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