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chāng菖pú蒲

现代文翻译

瓦盆里的菖蒲仿佛还带着深涧水流的寒意，在几案砚台之间，它似乎也蕴含着几分诗意。

菖蒲抱着石头生长，就像一条老龙，鳞甲苍老。夜晚的窗棂上，它散发出的云气依然斑驳缭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大的看点在于它打破了咏物诗惯常的“高蹈”姿态。古人写菖蒲，多喜欢把它放在幽深古刹或深山古涧的背景里，写得仙气飘飘。但方岳偏偏用了“瓦盆”作为起笔的意象，一下子把菖蒲从神坛拉回到了书房的案头。瓦盆里盛着菖蒲，水波在狭窄的空间里流动，依然能带来涧水般的寒意，这种“犹带”二字极有力量，写出了植物自带的野性与生命力，它没有被陶瓦囚禁，反而把大自然的寒凉气息带入了书斋。紧接着“亦有诗情几砚间”，把视觉上的寒凉转换成了精神上的诗意，菖蒲成了文人的玩伴，这种“雅俗共赏”的定位，正是宋代文人案头清供的典型审美。后两句的比喻尤为奇诡精妙。“抱石”交代了菖蒲的习性，它通常缠绕在石头和泥沙上。诗人把它比作“小龙”，“鳞甲”则是对菖蒲密集、呈放射状卷曲的叶片的具象化描摹。小龙“老”了，是因为它附着在石头上，吸收日月精华，岁月沉淀。最精绝的是最后一句“夜窗云气故斑斑”。这是一个通感与视觉转换的绝妙瞬间。夜晚的窗棂外，水汽凝结成云气，斑驳地映在玻璃上（或窗纸上），但在诗人眼中，这其实是菖蒲在夜间蒸腾出的水气。植物在夜间进行呼吸，水汽化作斑斑点点的云雾，弥漫在砚台和书卷之间。这种微观观察，展现了宋代文人极度细腻的生活体验。整首诗没有一句在直白地赞美菖蒲多么好看，而是把植物放在了具体的空间（瓦盆、几砚、夜窗）和特定的时间（夜深）里，用通感、错觉和精准的比喻，让一株案头小草有了苍凉的生命史，堪称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