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fāng方jiāo教cǎi采qín芹tíng亭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用手去裁割收揽这些风烟风景，其实并不贪多；

春天来到后，万物都沐浴在和煦的暖意之中。

我深知这山与我写的诗是天然的契合之地，

可是等到我老了，若写不出诗来，我又拿这山怎么办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岳这首七言诗，读来有一种轻快的谐谑，但若细品，又能读出晚景苍凉背后的无奈与倔强。全诗的张力，集中在首联“手㔉风烟不占多，春来物物是阳和”这一行的奇特对比中。“㔉”（huà）本义是砍削，此处用来形容收揽风景，仿佛诗人手里拿着一把小刀，在天地之间裁割、采摘这满目的风烟。这个动词选得极狠又极奇，把本来无形无质、不可捉摸的“风烟”具象化了，变成了一把一把可以被诗人亲手裁割、装进行囊的物件，仿佛诗人是一位风光“裁缝”，只取那一两样最合眼缘的。这“不占多”三个字，看似是自谦，实则写出了他晚年寄身“采芹亭”时，心境已极度淡泊，对大千世界不再贪多求全。然而紧接着的“春来物物是阳和”，笔锋一转，视野豁然开朗。诗人说只要春天来了，天地万物都是温暖的、生机的。“物物”的重复，有一种万物皆同归于一理的通透，将前半句的“不占多”与后半句的“万象更新”巧妙地衔接，暗示只要内心有春意，外界哪怕再清冷，也皆可化为“阳和”。

后半部分“极知山与诗为地，老去无诗奈若何”，构成了诗人的审美宣言与终极叩问。前四字“极知山与诗为地”，断言山是诗的载体，诗是山的灵魂，二者缺一不可，蓄足了转折之势。随后“老去无诗奈若何”，笔锋陡然一沉，却带着一丝俏皮的叹息。诗人明明“极知”山与诗密不可分，却又佯装困惑地发问：等到我老了，写不出诗了，你们这山该奈我何呢？这既是自嘲——以衰老无诗来调侃山，也是一种极深的眷恋——因为深知“无诗”的悲哀，才更显得“有诗”时与山相契的可贵。这种以退为进、以“老”衬“山”的手法，让整首诗在明快的表意下，深藏着一层无法言说的迟暮之忧。方岳的这首诗，看似在谈山水与诗的关系，实则写的是一个老人在晚年与天地交心的孤傲与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