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ú如mèng梦lìng令

现代文翻译

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燕子，竟然发出这样慵懒迷蒙的呢喃声。

它一直这样轻声细语，不知是在诉说着什么心事。

燕子深深地飞入了挂着绣帘的室内，

却只能无奈地看着窗外落花与飞絮漫天飘舞。

春天已经去了。

春天真的已经彻底去了。

我还要问你这不知愁的燕子，这春光消逝的事到底关你什么屁事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岳的这首《如梦令》是一首极尽巧思的咏物小品。全词仅三十三字，却通过拟人化的笔法，将一只闯入室内的燕子写得活灵活现，同时寄寓了深沉的惜春之情。

起首两句“知是谁家燕子。直恁惺松言语”，开篇便以问句切入，语气轻灵。“直恁”意为“如此这般”，“惺松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了燕子初飞时那种慵懒、迷离的神态，又仿佛让人听到了它呢喃细语的声响。这种写法打破了人与物的界限，赋予燕子以人的性格——它不是匆匆过客，而是一个带着几分睡意、满腹心事的老熟人。

接着“深入绣帘来，无奈落花飞絮”，视线由外转内。燕子穿过重重帘幕，原本是为了寻找庇护或筑巢，却看到了满地狼藉的“落花飞絮”。这里的一个“无奈”，既是写燕子面对春光流逝的无能为力，更是诗人借燕之口吐露心声。燕子不懂愁，但诗人懂；燕子看到的是落花，诗人看到的是时光的无情。这种物我交融的手法，让惜春的情感变得具体可感，不再空洞。

最精彩处在于结拍：“春去。春去。且道干卿何事。”这两声“春去”，如同叹息，又如同顿足。紧接着，诗人突然转脸对着燕子发问：你这只不知愁的鸟儿，为什么要反复追问春天去哪了呢？或者说，既然春天已经走了，你又何必如此关切地在此盘旋不去？

这一反问是全词的“词眼”。表面上是在嗔怪燕子多管闲事（“干卿何事”），实则是诗人自己的痴语。因为诗人自己才是那个真正关心春去春来、为此痛苦不已的人。他将那份沉甸甸的惜春之痛，投射到一只看似懵懂、实则“惺松”的燕子身上。通过这种“无理而妙”的反诘，将原本可能流于哀婉的伤春题材，写出了一份清奇、幽默而又透着无奈的情致。全词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意蕴深远，体现了宋人词作中特有的理趣与生活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