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ào药pǔ圃wǔ五yǒng咏 qǐ杞jú菊

现代文翻译

药圃里种着枸杞和菊花，吃起来甘美就像普通蔬菜一样。

回想从前陆机和苏轼，他们的赋和诗已经把二物的情态都写尽了。

我搜寻着把它们移栽进我的菜园，一根孤苗从荒秽的泥土里被硬生生拔出来。

这些根苗还没能迎合世俗的喜好，但嫩芽已微微泛出青意，生机在那里。

辛荑塞满了我的衣袖，枝叶随便采采，不必分得那么清。

等一等再摘那红色的果实，一颗颗累累地挂在那里，像串起来的珠玉。

到了年末剥去果皮，枸杞的凉叶能缓解肺部干渴。

好像有灵物守护着我的宅院，夜晚再无烦躁不安、追逐狂吠之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一夔这首诗最见真味的，是它不打算写出杞菊在文人圈里的名气。第一联“药中有杞菊，甘食比蔬菜”，开门见山把枸杞和菊花从“药”的属性拉回到“蔬菜”的日常位置，定下全诗务实、不端架子的基调。第二联特意提“陆与苏”——陆机《食墟》、苏轼对菊花的咏叹——是因为前贤对二者的“梗概”已说得够多，他不需要重复颂圣，而是要转入“搜寻入吾圃”的真实劳作场景。这里“孤根擢荒秽”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句，“擢”是拔、是拽，把植物从荒秽中硬生生拔出的动作写出来了，有泥土感。第五联“辛荑满袖衽，枝叶不一采”极见生活气息：袖口被香草塞满，枝叶懒得一样样区分采摘，这种不讲究、不精细的状态，恰恰是真在做，不是在写风雅。第六联的比喻也下得巧，“绛实”是红色的果实，“叠叠贯珠琲”把挂满枝头的枸杞果写成一颗颗珠玉穿在一起，不是静态描写，有分量感。末二联落在实用与安心上：“岁晚脱皮毛，凉叶苏渴肺”是直接的药理体验，而“灵厖守我宅，无复逐夜吠”则把全诗推到一个略带玄想的高度——杞菊种在院子里，好像有灵物守护宅院，连夜里的不安都消退了。结尾这句不是空泛的升华，而是把前面所有“搜寻”“孤根”“采摘”的辛劳，收束到“安定”上，让全诗有了情感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