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huā花shí十yǒng咏 lán兰huā花

现代文翻译

牵着马在秋风里缓步而行，头戴那象征高洁的切云高冠，想前往传说中的九畹兰田，去问一问秋天的兰香还在不在。

我若还未死去，却见到兰花的香气都已变了味道；山人都老尽了，还能有谁认得你这位君子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一夔这首诗起笔便奇。"步马西风冠切云"，表面写人马相携在秋风中行走，那"冠切云"三字却把格调一下子托高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郊游，而是在西风萧瑟里寻访一种与屈原同等精神高度的植物。切云冠是楚骚符号，用在兰花咏物上，等于直接宣告：我看的不是花，是花所承载的那个文化记忆。

"欲从九畹问秋芬"，一个"问"字用得极有分寸。不是"赏"，不是"看"，是"问"。因为九畹出自《离骚》，是两千年前的楚人记忆，诗人今天要去的地方已经是遗迹、是想象，所以只能"问"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怅惘。

真正犀利的是后两句。"自原未死香都变"，"自原"用第一人称，语气决绝——就算屈原这个人没有死，就算他的精神没有断绝，但兰花的香气早就变了。这是一个非常痛切的判断：形式还在，气味（也就是神韵、精神实质）已经走样。"老尽山人况识君"，山人都老光了，何况还能有谁识得你兰花？"况"字把反问压到最低，既是叹无人识花，也是叹无人识己。

整首诗的修辞策略是借古讽今的变体：它不直接批评当下的风气，而是通过"香都变"这个嗅觉上的判断，暗示整个审美共同体已经退化。语言极克制，没有"呜呼""悲哉"之类的感叹词，全靠"问""况"这种虚词转折来传递悲凉，是宋人理趣与晚唐哀感结合得很紧的一路写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