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huā花shí十yǒng咏 lú芦huā花

现代文翻译

寒芦叶在风沙中飒飒作响，等到秋深时节，大雁才把这里当作归宿。

夜寒中，饥饿的雁撕开翅膀奋力挣扎却未能起飞，一片沙滩上芦花凌乱飞舞，宛如飘落的雪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一夔这首《秋花十咏》中的“芦花”篇，妙处在于“不写花而花自现”。前两句写秋声与秋候：“寒芦飒飒响风沙，直待秋来雁作家”。风沙中芦叶摩擦的声响，是秋天到来的听觉信号。一个“直”字用得极有分量——它把那种漫长、等待、终于熬出头来的时间感浓缩在一笔之中。而“作家”二字，看似平常，实则带着一种粗粝的生活气息，仿佛秋天不仅是一种季节，更是一群大雁可以停歇、筑巢、过夜的“家”。这种将自然现象人事化的处理，让整首诗有了温度。

后两句则转入夜色，画面陡然收紧：“夜撖饥翎搏未起，一汀撩乱雪飞花”。这是全诗最精彩的地方，也是它最值得品读的地方。夜色中，饥饿的雁在挣扎，羽毛被撕开（撖）却未能飞起，这种“搏而未发”的状态，既是真实的生物挣扎，又暗含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。而紧接着的一句“一汀撩乱雪飞花”，镜头瞬间拉远——从近处那只挣扎的雁，一下子切换到漫水滩上铺天盖地、凌乱飞舞的芦花，如同雪中飞花。这个由紧到松、由个体到群体的转场，是极其高明的。

全诗最见性情的是它对“冷”的反复刻画。寒芦、风沙、夜、饥翎、雪——这些意象层层叠加，把秋之寒刻得透骨。但这种冷并非死寂，因为有“飒飒”的响、“撩乱”的飞，它是活的、动的。整首诗在冷寂中写动，在等待中写爆发，方一夔以一个宋人特有的冷峻眼光，将芦花这一寻常之物写得极具张力，可谓“冷中见骨，静中有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