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āng昌xī溪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昌溪的水势极其险峻，人们为何还要在此询问渡口（寻找捷径）？

生死只在毫厘之间，却为了利益驱使着古往今来的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如篪这首五言绝句，起笔并不写水的柔美或壮观，而是直取其“险绝”。昌溪水势湍急、地形险恶，按常理而言，无人敢于在此涉足，更无人会在此求索。然而诗人紧接着用“如何亦问津”五个字，将水之险与人之贪并置。这里的“问津”不仅是寻找渡口，更是一个极具张力的隐喻：世人为了利益，竟然连如此险恶的地带也要去试探、去钻营。前两句的张力在于对比——自然的客观险恶与主观的盲目贪求形成了荒诞的对照。

下两句“命分毫发地，利役古今人”将视角从具体的昌溪水拉升到全人类的历史维度。为什么要在险境中问津？因为“利役”——利益驱使。而代价是什么？“命分毫发地”，生命在毫厘之间定夺生死。这两句的妙处在于它把“求利”这种行为抽象为一种跨越时间的病态：从古至今，人类都被利欲所奴役，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利益差别（毫发地），不惜将性命置于险地。杜如篪没有直接说“世人皆贪”，而是通过昌溪水这个具体的意象，揭示了“利”对“命”的僭越——本该是生命主导的求索，反过来变成了利欲驱使生命去冒险。

从修辞上看，“险绝”二字是整首诗的情感基石，它确立了危险的基调，使得后文的“利役”显得更为可怖。诗人并非在客观描写水文，而是在借水喻人，这种以险水象征世俗利欲的隐喻手法极其老辣。全诗前两句确立“水险”与“人贪”的矛盾前提，后两句顺势推导出“命”与“利”的终极博弈，逻辑链条严密且层层递进，将个体生存困境上升为对人性普遍弱点的冷峻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