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龙牙禅师回答只说'苏嚧'二字，且问各方学人可曾领会？

昨夜虚空忽然开口大笑，祝融峰竟将洞庭湖一口吞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诗看似荒诞不经，实则暗藏机锋。首句'龙牙答话只苏嚧'，用典极为精切。龙牙禅师是唐代著名禅僧，据《景德传灯录》载，有僧问'如何是祖师西来意'，龙牙答'须问取屋里人'，又答'苏嚧'。此二句写禅门机锋，不立文字，直指人心，'苏嚧'二字既是梵语赞叹，又暗示言语道断、心行处灭的禅境。

'借问诸方会也无'一转，似在问人，实则在问心。禅宗讲究'教外别传'，不依经论，此句正点出此意。

后两句更是奇崛。'昨夜虚空开口笑'，虚空本无口，何来笑？此句以悖论入诗，正是禅宗'活句'——不落言筌，不涉理路。虚空开口，笑的是什么呢？笑的是众生日用而不知，笑的是执著名相而不得解脱。

'祝融吞却洞庭湖'是全诗最惊心动魄之笔。祝融峰与洞庭湖，一高一低，一火一水，本不相及。然在禅者眼中，水火本同源，天地本一气。'吞却'二字，写尽宇宙大化流行之势，也暗喻禅者打破二元对立、消融能所对待的境界。据传此诗作于慈观长老参学之际，以狂放之语点化学人：若执著于空有、凡圣、迷悟之分别，便如洞庭之水平静无波，永难与祝融之火相遇。唯有虚空开口，方能一笑泯灭一切对待。

全诗以禅入诗，以诗证禅，语言奇崛而意脉贯通，堪称宋诗中的禅意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