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bǎi柏

现代文翻译

四周高大的树木都是它的子孙辈，它曾亲眼目睹吴国宫殿经历了多少个春天。

倘若当初它被砍下建成了高楼大厦，也应当依照常规化为飞灰尘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初惟深的这首《古柏》是一首典型的咏物哲理诗，却未落入歌功颂德或徒发沧桑之叹的窠臼。诗人选取视角独特：他没有直接描写古柏的外在形态——是否苍劲、是否盘曲——而是通过“儿孙”这一层关系，铺陈出时间的纵深感。

首句“四边乔木尽儿孙”，一个“尽”字极见气魄。周遭郁郁葱葱的大树，在古柏眼里不过是它的子侄辈。这里暗含的是一种历经劫波后的从容姿态。紧接着“曾见吴宫几度春”，视线从眼前的林木推向遥远的历史纵深。吴宫乃是历史兴衰的象征，诗人并未细写其繁华，只说古柏“曾见”，这冷眼旁观的语气，比任何怀古悲歌都更有力量——因为它暗示了时间的绝对性：王侯将相的辉煌终成过往，而古柏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重复上演。

后两句的转折尤为精彩，是全诗的精华所在。“若使当时成大厦”，诗人宕开一笔，展开假设：假如当年这棵柏树被砍下去做成了宏伟的建筑，结果会如何？“也应随例作埃尘”，答案冷峻而通透：它也会像其他建筑材料一样，随岁月倾颓，化为尘土。这一联运用了对比与假设论证——古柏之所以能长存，恰恰是因为它未被“成大厦”、未被功利化所利用。它保留了自然的本性，才得以穿越时间。

这种思想与庄子“无用之用”的哲学遥相呼应。世人皆求“成大厦”，求建功立业，却不知那往往伴随着“作埃尘”的结局；而甘居幽处、不随时流，反而成就了永恒。初惟深在此处没有说教，而是借古柏的遭遇点破了名利与存亡的辩证关系，理趣盎然，读来令人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