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xiào笑

现代文翻译

客人上门，我心里其实很恼火，但不敢表露，只能勉强堆出笑脸，假装亲热地敷衍一阵。

我这官职本就冷清寂寞，仿佛寒冰一般，可偏偏还有人，非要往这冰上靠，指望借点暖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仇远这首《自笑》写得极冷，冷得入骨，然而读来却有一种奇异的清醒。最让人不适的在于它毫无遮掩的自我解剖。前两句“谒客登门不敢嗔，强颜应接暂时亲”，表面写的是官场上那种推不开的应酬：客人来了，明明心中已有芥蒂，却不敢摆脸色，只能强撑着笑脸勉强热络一阵。这两句是铺垫，把那种违心的疲惫交代清楚。但真正刺痛人的是后两句的转折——“一官本自如冰冷，更有依冰借暖人。”全诗最精彩的修辞就藏在这“更”字上。按常理，既然自己已经如冰一样寒冷无依，再冷一点也无所谓了；可诗人偏说还有一个“更”字作结，仿佛寒冷是有层级、有进度的，而他竟还要在这个层级里往上推一格。更妙的是那个比喻的嵌套结构：自己“如冰冷”，是自然之寒；而“依冰借暖人”则是荒诞的错位——明明是寒冰，旁人却还要往这寒冰上靠一靠，仿佛它能给出暖意。这种反常的比喻，把官场中那种既无实权、又被迫充当温情角色的虚妄感，写得极其尖锐。这种写法不是靠形容词堆砌出来的悲哀，而是靠逻辑上的荒谬感制造出心理上的寒意。全诗没有一句骂人的话，没有一句哭穷诉苦，但那种在体制内的自我消解与冷眼旁观，比直接的抨击更让人背脊发凉。仇远在宋末元初，据传因朝代更迭而隐逸，这种对“官”与“人”的冷峻审视，很可能正来自他那一段既不能弃、又不能全心投入的过渡期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