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素yuè月chū出dōng东lǐng岭

现代文翻译

白色的月亮从东山升起，照在我的白玉床前。

床上放着些什么呢？是一袋沉甸甸的书卷。

那些文字如蝌蚪般弯曲难读，我读了也拼不成章句。

你乘坐的车驾自会翱翔天际，载着云景去朝拜紫微天帝。

青苔爬满了石匣，那些仙家的书册白白地被秘密收藏着。

仙人在百尺高台上吹奏箫竹，引来凤凰降临。

凤凰啊，你究竟来不来？让这一轮明月的清辉白白地照着虚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仇远这首《素月出东岭》读来像是一则清冷的自白。最动人的并非月、竹、凤等意象，而是第三联对阅读过程的描摹——“诘曲科斗文，读之不成章”。诗人说那文字诘屈聱牙如蝌蚪爬行，纵然读着，也拼不出通顺句章，这一句一下子把“读书不得其解”的困窘写活了：不是字不会认，是字认了意义却不通，于是书越堆越高，意义却越读越乱。紧接着“君车自翱翔，驾景朝紫皇”忽而把诗人自己或心中理想推至天上乘云朝拜天帝，这里用“自”字极关键：飞升不是得力的结果，而是心驰神往的自动，于是地上的不可解被天上的不可达接住，诗的情感完成了一次由现实无力向幻境逃逸的腾挪。后段“苍苔满石匣，瑶书空秘藏”以长满青苔的石匣形容经典久被冷藏，与开头“书一囊”形成空间对照：一在床前触手可及，一在深闺石匣中尘封，二者同指“求书不得、得书不通”的焦虑。末二句“仙人百尺台，吹竹引凤凰 / 凤兮来不来，虚此明月光”借《列仙传》式高台吹箫的典故，把希望交给凤凰是否降临；而“虚此明月光”三字冷得惊人——月自照床、自满阶庭，人既不能通古，亦不能招凤，便只有清辉徒然洒落在空室上，诗意的圆满因此崩解为时间的空转。可以说，此诗并不在于“高古”的辞藻，而在于把“求索—不通—向往—虚空”这一心理链条一步步铺陈出来，让读者随诗人一同在月色里坐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