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táng唐hǔ虎xī溪sān三xiào笑tú图

现代文翻译

人生中真正会心的一笑实在难得，试问这画面中的情境，究竟是相似还是相异？

青山相对伫立，沉默不语，唯有潺潺的溪水声仿佛在宣讲佛法的奥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仇远对元代名画《虎溪三笑图》的题画绝句。通常题画诗容易陷入对画面景物的简单复述，但仇远此诗却翻出新意，从“画”跳入“禅”，再以“山水”解“禅”，完成了一次思维的腾跃。

前两句“人生一笑良难，问此是同是别”，看似在谈论画中三人的表情，实则是在探讨知音难觅的哲学命题。历史上的“虎溪三笑”涉及两位僧人和一位俗家道士，身份迥异，却能因共同的悟道而相视一笑。这里的“笑”不仅是表情，更是心同德合的瞬间。诗人用“良难”二字定调，指出这种超越身份、阶级甚至宗教界限的默契，在现实中极其罕见。

后两句“青山相对无言，溪声出广长舌”堪称全诗，运用了极高明的拟人与典故融合手法。既然“一笑良难”，那么画面静止之后，谁在继续对话？诗人写道：青山相对无言，但脚下的虎溪水声潺潺，那声音就像佛祖的“广长舌”一样，在不停地宣讲真理。这一笔极其精彩：它将无机的自然景物（青山、溪水）转化为了具有宗教意味的“说法者”。“广长舌”本是佛教术语，指佛陀说法时的神异相状，仇远将其移用于“溪声”，既贴合了画题中的“溪”字，又暗示了禅宗“道在瓦砾”、“青青翠竹尽是法身”的意境。水流不息，法音不断，相对于人的“一笑”短暂，自然的“长舌”宣讲却是永恒的。这种由静而动、由有限而无限的转换，使得题画诗不再局限于画框之内，而是通向了一个更广阔的禅意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