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chéng成dū都zé笮qiáo桥guān观yīn音yuàn院zì自huà画zhú竹

现代文翻译

没有姓氏也没有名字，在深夜里匆匆来到寺院门前，

院里的僧人追问我的姓名，苦苦猜测我的来历。

我提着灯火，笑着指向屏风上的竹子，

还记得当年亲手栽种下的这一竿翠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堂这首《题成都笮桥观音院自画竹》是一首极有趣味的题画诗，其妙处不在于描绘竹子的形态，而在于捕捉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误会瞬间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
诗的起句“无姓无名逼夜来”，写的是诗人自己。一个“逼”字用得极狠，既写出了夜色的浓重与紧迫，也暗示了诗人造访的突然与急切——或许是想看画，或许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，总之是“不请自来”。而“无姓无名”四字，则透出一种自嘲的意味：在这深夜的寺院门口，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过客。

次句“院僧根问苦相猜”，写寺僧的反应。僧人见深夜有人叩门，自然要盘问姓名来历。诗人“无姓无名”，僧人“苦相猜”，这一问一猜之间，生活的窘迫与幽默感便跃然纸上。这里的“苦”字，既是僧人的困惑，也是诗人的无奈，更是全诗诙谐基调的奠定。

然而，转折发生在后两句。“携灯笑指屏间竹”，诗人不再解释自己的身份，而是笑着举起灯火，指向屏风上的竹子。这一“指”，不仅照亮了屏风，也照亮了诗人内心的得意——原来，我并非无主之人，我是这幅画的作者！

结句“记得当年手自栽”，是全诗的“诗眼”。僧人猜不出诗人的来历，诗人却用一幅自画的竹子来回答。这句“记得当年手自栽”，表面是说竹子，实则是在说自己的艺术生涯。那屏风上的竹，不是别人栽的，是自己亲手栽的；那无姓无名的夜晚，也不是无根的漂泊，而是有源头的创造。诗人以“手自栽”三字，巧妙地化解了“无姓无名”的尴尬，将一种身份的焦虑转化为艺术创作的自信。

整首诗语言浅近，近乎白话，却因细节的真实与情感的微妙转折而显得韵味悠长。它不像一般的题画诗那样堆砌辞藻、歌颂画作，而是从一个深夜造访的趣事切入，在误会与澄清之间，展现了诗人幽默豁达的胸襟和对艺术创作的自豪。这种“以事入诗”的手法，使得诗歌充满了生活气息，读来亲切自然，余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