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ù木lán兰huā花màn慢

现代文翻译

倩娇莺姹燕，说不尽、此时情

正小院春阑，芳园昼锁，人去花零

凭高试回望眼，奈遥山远水隔重云

谁遣风狂雨横，便教无计留春

谁知雁杳与鸿冥

自难寄丁宁

纵柳院颦深，桃门笑在，知属何人

衣篝几回忘了，奈残香、犹有旧时熏

空使风头卷絮，为他飘荡花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垓的这首《木兰花慢》，虽写的是伤春怀人之作，却在南宋词坛中别有一番清丽幽婉的风致。起笔便以拟人化的手法切入，“倩娇莺姹燕，说不尽、此时情”，将黄莺与紫燕写得极具灵性。莺燕本是寻常春景之物，作者却赋予它们“说情”的能力——仿佛这满园春色中的鸟语花香，都在替人倾诉着难以言说的离愁。这一联是全词的点睛之笔，用乐景衬哀情，以莺燕的“说不尽”反衬人的“无言”，将那种欲说还休的惆怅感拉得极长。

过片之后，笔锋一转，由眼前的春光转入对远方故人的遥想。“纵柳院颦深，桃门笑在，知属何人”，这一句构思极为精巧。“颦深”暗用西施捧心之典，指代昔日爱人在庭院中的愁容；“笑在”则想象她如今在桃花门前的欢颜。然而最令人心折的在于最后三个字“知属何人”。即便那熟悉的院落还在，那熟悉的笑容还在，可如今这些美好是属于谁的？这种物是人非、人事已非的推测与无奈，比直接描写悲伤更具穿透力，写出了时光流转带来的那种无力感。

结拍处，“空使风头卷絮，为他飘荡花城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暮春时节，风卷飞絮，漫天飘舞于花城之中。这漫天飞絮，既是自然界的残春景象，也是诗人内心漂泊无依、无法安顿的心绪外化。一个“空”字，道尽了徒劳与虚无——风在吹，絮在飘，而那个可以托付相思的人，却已远隔天涯。全词语言清丽，在伤春的旧题中翻出了新意，读来令人低回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