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ò蓦shān山xī溪

现代文翻译

晚年生活的滋味，做什么事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
只喜欢那载满诗书的小船，身边围着几卷珍贵的书籍。

呼唤清风邀约明月，安于当下快乐度日，不羡慕富贵，不担忧贫穷，也不怕日月更替、年华老去。

喝了三杯酒就径直醉了，反而觉得天地变得格外开阔宏大。

醉后能写出上百首诗，随它去像龙吟鹤鸣般高雅动人吧。

人生的升沉荣辱万事万物，都交给原本的天意，无论是身处青云高位还是白云之间，都任由命运随意安排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词写于程垓晚年，是一篇典型的“老来”心境独白。上片起笔“老来风味，是事都无可”，语气看似平淡甚至颓唐，实则是一种历经世事后对万事万物的“祛魅”。他直言年轻时热衷的功名、交际、营求，到了晚年都变得索然无味。然而，“无可”并非“无趣”，紧接着的“只爱小书舟，剩围著、琅玕几个”便是转折。这里的“琅玕”本指美石或竹，此处借指书卷。诗人将一生漂泊比作一叶“小书舟”，四周环绕的不是达官贵人，而是几卷诗书。这种从“向外索求”到“向内安顿”的转变，勾勒出晚年文人最体面的生活方式。

下片的情感在“三杯径醉，转觉乾坤大”处达到了高潮。“径醉”二字写出了晚年人不再需要应酬劝酒的拘谨，想喝便喝，随性而至。而醉后的“乾坤大”，并非真的觉得世界变大了，而是心头的枷锁卸下了——当世俗的利害得失被酒精溶解后，天地反而显得辽阔自由。这里化用了苏轼《赤壁赋》中“纵一苇之所如，凌万顷之茫然”的意境，但更添了几分疏狂与孤傲。

结句“青云上，白云间，一任安排我”是全词的点睛之笔。古人常以“青云”喻高官厚禄，以“白云”喻隐逸生涯。诗人看似将选择权交给了命运，说无论上天把我安排在青云之上还是白云之间，我都接受。但这并非消极的听天由命，而是一种极致的通透：既然“不羡富，不忧贫”，那么身处高位或隐居山林，本质并无不同。这种“一任安排”的态度，正是程垓晚年真正看透了人生起落后的从容与淡定，也是全词精神境界最高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