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虞měi美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东城的小路上，落英缤纷，柳絮如雪般飘飞

还记得我们当初分别的地方

柳丝在春风中调皮地舞动，姿态柔美

它根本留不住远行的游子，只会把离愁别绪死死缠绕

如今花儿凋谢，春天也即将老去

那棵柳树下再也没有人来往了

月光照在门外，传来杜鹃凄厉的啼叫声

这声音唤起了我满腹的愁绪，怎么就不把人唤回来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程垓这首《虞美人》虽未如李煜那般以亡国之痛震撼千古，却在婉约词的细腻处写尽了离别后的幽微心曲。全词最精彩之处，在于对“柳”这一传统意象的翻案与重构。

上片起笔于回忆。“轻红短白东城路”，色彩明丽却暗含易逝之感，“轻红”指花，“短白”指柳絮。在这繁花飞絮的春景中，诗人回忆起当初分别的场景。“柳丝无赖舞春柔，不系离人、只解系离愁”是全词的核心眼目。古人常折柳送别，盼其留人。但程垓在此处用了一个极具张力的拟人化表达：柳丝在春风中舞动看似温柔多情，实则是个“无赖”——它留不住远行的人（不系离人），却偏偏把满眼的春色和离人的愁绪死死缠绕在一起（只解系离愁）。这种“物无情而人有情”的反差，将离别的无奈推向了高潮。一个“无赖”字，既写出了柳丝的娇憨之态，又写出了诗人内心的嗔怪与酸楚。

过片转入现实。“如今花谢春将老”，时光流转，昔日的繁华已去，只剩下无尽的萧瑟。“柳下无人到”，曾经依依惜别的柳树下，如今冷冷清清，连个送别或告别的人都没有了。这种极度的孤独感，为下片的视听描写做好了铺垫。

结拍两句“月明门外子规啼，唤得人愁、争似唤人归”，由视觉转入听觉，将愁绪推向极致。明月当空，门外传来杜鹃（子规）的啼叫。子规啼声凄厉，传说为蜀帝魂魄所化，声声叫着“不如归去”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它非但没有带来归期，反而不断唤醒和加重了诗人的愁绪。最后一句“争似唤人归”是一句沉痛的诘问：既然你叫得这么凄切，怎么就不能把人唤回来呢？或者说，与其这样徒劳地勾起我的思归之情，不如真的把人叫回来。这里借子规啼声，把那种“想见不能见、想归不得归”的绝望写得入木三分。整首词由忆旧到伤今，由视觉到听觉，层层递进，语言清丽而情感深挚，是宋词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