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ǒng咏shǐ史 sī司mǎ马xuān宣wáng王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伦与淮南之间、炎与攸之间，都发生杀戮；上天的造化竟把马弄成了牛，颠倒错乱。

自古以来，叛逆的后代和奸恶的子孙总是不断出现；不管是有贤能的还是没有才能的，统统都会陷入祸患的忧愁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巧思的地方，在开篇第一句“伦杀淮南炎杀攸”——它用“伦”与“淮南”、“炎”与“攸”两组人名的对举，把两代君主与权臣或外戚之间的杀戮关系压缩在一个句子里。读者若不熟悉相关典故，很难立刻把人名对应到具体的历史事件；但正是这种以人名直接指代事件的写法，让诗句带着史论的冷峻感，也暗示了诗人陈普是以议论而非抒情来写咏史诗的。“天将造化马为牛”一句是全诗最关键的一句修辞。这里的“造化”并非自然的造化，而是指命运或上天的安排；“马为牛”则化用了古代寓言中把马当成牛来骑或牵的荒诞比喻，表达的是是非颠倒、秩序错乱。因为诗人把历史悲剧归因于“天将造化”的不可抗力，所以在句子里带有一种宿命式的无奈：不是某一个人的恶，而是整个时代“造化”出了这样的结果。到第二句“古来逆种并奸息”，诗人把视线从具体的杀伐事件拉远到历史的一般规律——“逆种”“奸息”是历代反复出现的现象，这里的“古来”一词，是把司马昭、刘义隆等个案放进一个更大的历史框架中审视。最后“不问贤愚统是愁”一句，是全诗的结论，也是全诗最具有冷峻哲思的地方：无论是贤还是愚，在历史的惯性中都会卷入同一场“愁”中，都难逃被祸患裹挟的命运。这一句的锋芒在于它把“贤愚”二分的道德标准拉平，直接说出“不问贤愚”——这种写法在当时（宋人论史时常常强调贤愚有别、善恶分明）显得非常反常规。据传陈普是宋末元初人，其咏史诗多带有对南宋政治腐败与王朝易代的深沉忧虑，诗里这种冷峻的历史循环观，正是他对当时“逆种奸息”不断滋生、贤愚不分而共亡的时局的直接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