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年老的眼眸已无法再承受无尽的愁绪。
词语注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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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:承受,经受
文学赏析
陈克这首《句》虽仅五字,却道尽了晚年心境的一种微妙转折。通常而言,老来多病、多愁,所谓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或是岁月沉淀后的无奈叹息。然而陈克此处却反其道而行之,言“老眼不供愁”。
这里的“供”字用得极有分量,意为承受、经受。诗人并非说眼中无泪,而是说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,已经疲惫到无法再承载更多的愁绪了。这是一种“愁极反淡”的境界,也是一种生命力的枯竭与收敛。年轻时愁可倾盆,老来连愁都成了负担,这种“不供”,实则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奈——不是不想愁,而是心已老,眼已枯,连悲伤都显得力不从心。
此句看似平淡,实则内含张力。它打破了“老来多愁”的常规认知,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,揭示了衰老过程中情感体验的钝化。这种“不供”,比“强说愁”更令人唏嘘,因为它暗示了诗人内心世界的某种荒芜与寂灭。在宋诗尚理的风气下,陈克以极简之语,道出了人生暮年的真实况味,堪称警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