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chūn春

现代文翻译

仙境之中没有夏天也没有秋天，红日和清风洒满了翠绿的小楼

何况通往青天的归路安稳，怎能不乘着五彩祥云同游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送春》看似写春，实则写仙——这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

首句「仙家无夏亦无秋」开门见山，用一个「无」字把人间四季彻底抹去。仙家没有春夏秋冬的更迭，这听起来像赞美，但细想却有一种奇异的寂寥——没有季节，也就没有春花秋月，没有伤春悲秋，也没有盼春迎夏。曹文姬写这首诗时，正是南宋覆灭、自己被掳北上之际，她笔下的「仙家」，或许正是她身不能至的彼岸，而非她心之所向的归宿。

次句「红日清风满翠楼」看似承续仙境的描写，但「满」字用得极有分量——红日、清风，这两种人间最寻常的景物，被冠以「仙家」之名，反而显得珍贵而遥远。翠楼是人间富贵之象，红日清风是自然之美，两者并置，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：仙家虽好，却少了几分人间的温度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「送春」的题意跳脱出来。「况有碧霄归路稳」——归路已稳，这「归」字值得玩味。是归向仙界？还是归向故国？曹文姬作为亡国宫人，她的「归路」究竟通向何方，学界推测她心中所想的是故国难归，只能以仙家自慰。

末句「可能同驾五云游」以问句收束，「可能」二字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藏了千言万语——她问的是能否同游仙界，真正想问的却是：故国何时可归？人身何时得自由？这种借仙事写人间愁的手法，在宋代宫词中并不罕见，但曹文姬写得如此含蓄而沉痛，实属难得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个从仙界到人间的巨大回旋——前两句写仙家之乐，后两句写归路之思，中间隔着的就是那个「无」字所代表的、再也回不去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