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ū苏wǔ武màn慢

现代文翻译

大雁落在平坦的沙滩上，烟雾笼罩着寒冷的水面，古老城墙上的军笳声戛然而止

远山隐没在云雾中若隐若现，枯黄的落叶萧瑟作响，天边昏暗的乌鸦盘旋凌乱

站在那座高楼的黄昏里，那一叶孤帆驶向千里归途，一年时光将尽

遥望着碧绿的云彩在空旷的暮色中消逝，那位美好的女子在何方

连梦中的魂魄也跟着离去了

回忆起旧日游玩的日子，深邃的馆舍红色的门扉，幽静的小园中芳香的小径，还能想起桃花树下她的面容

书信装满了华丽的卷轴，怨恨填满了琴弦，都无法写下内心深处的幽怨

两地分别的愁苦，一杯香酒难消，凄凉的栏杆上倚遍了每一处

极力逗留，只能凭借凛冽的西风，吹干我眼中的泪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苏武慢》这首词最难写的地方在于“静”。开篇“雁落平沙，烟笼寒水”，蔡伸没有用通常那种凄切呐喊式的笔调，而是把镜头拉得很远，像水墨画一样晕染开来。尤其是“烟笼”的“笼”字，极见功力——烟雾不是飘也不是飞，而是像盖子一样扣在寒水上，把天与水隔成了两个清冷、封闭的世界。紧接着“古垒鸣笳”，声音是断的，这种“无声处听有声”的描写，比直接写哀号更显荒凉。

词人最聪明的结构安排，是将“忆旧游”与“望佳人”在时间上折叠。第6行“忆旧游，邃馆朱扉……”突然跳入记忆里的繁华，那是“桃花人面”，是温暖、明亮、有色彩的；但回到现实，第7行的“书盈锦轴，恨满金徽”，满纸的锦缎和满弦的金徽，装下的全是无法寄出的幽怨。这种由内而外、由暖转寒的落差，把“两处相忆”的煎熬写得具体可感。结尾处不再呼天抢地，而是“尽迟留，凭仗西风，吹干泪眼”，以苍凉的克制收尾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