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ǎn挽lǐ李chéng成zhī之dài待zhì制liù六zhàng丈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道义孤高而存白眼之傲，身死骨朽任其归于黄泉。

不与当世之人苟合，徒然只换来后世的怜悯。

文章才学反而误了自己，穷困显达终究归于天命。

知道你遗留的诗稿还在，应当容我亲手传抄流传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诗最动人处，在于它没有落入一般挽诗堆砌哀辞、空言悲痛的窠臼，而是以冷峻的笔触勾勒出一位孤高士人的精神肖像。

首联「道孤存白眼，骨朽任黄泉」开篇即立住人物形象。「白眼」二字用阮籍典，写其傲骨——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不合群，而是主动选择的精神孤绝。「骨朽任黄泉」的「任」字极见力度，不是消极认命，而是对死亡的坦然接纳。一个「任」字，把生前的孤傲延续到了死后，气骨凛然。

颔联「不与今人合，空为后世怜」是全诗情感最沉痛处。「不与今人合」是事实陈述，「空为后世怜」却藏着深深的无奈——生前不被理解，死后徒然获得同情，这「空」字里有多少悲凉？诗人不是在哀悼朋友的死亡，而是在哀悼一种精神在当世的彻底失落。

颈联「文章还误己，穷达竟归天」尤为精警。「文章还误己」五字，道尽古代文人的普遍困境——才学非但不能致用，反而成为招致困顿的根源。这不是李成之个人的遭遇，而是整个士人阶层的历史困境。下句「穷达竟归天」以天命收束，看似认命，实则是对命运无常的愤懑与无奈。

尾联「遗藁知犹在，应容手自传」从悲凉中透出一点微光。朋友虽逝，文章尚在，可以亲手传抄流传。这既是对亡友最好的告慰，也是诗人对自己使命的确认——在世人遗忘之前，总有人愿意记住并传递这些文字。

全诗语言简劲，情感克制而深沉，没有一滴泪，却处处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