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lián怜

现代文翻译

可叹我贫病交加却依然选择做一名儒生，只有那盏孤灯陪伴了我十余年。

往昔还是稚嫩的儿童，如今已至暮年，案头依然堆着未曾读完的书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毕仲游这首《自怜》看似自嘲，实则字字千钧，写尽了一代儒者的辛酸与坚守。

首句'自怜贫病也为儒'，起笔便是一声长叹。'自怜'二字，定下了全诗的基调。一个'也'字用得极妙，它不是'亦是'的肯定，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——明明贫病交加，本该弃儒从商、谋个温饱，却偏偏还是守着这清贫的儒业不放。这个'也'字，把诗人内心的矛盾、挣扎以及最终对命运的妥协与不甘，全部浓缩其中。他不是在夸耀自己的清高，而是在感叹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。

'灯火相亲十岁馀'，紧承上句，具体描绘了'为儒'的代价。'相亲'二字，将灯火拟人化，仿佛这盏孤灯是诗人唯一的伴侣。十载寒窗，伴随他的不是红袖添香，不是美酒佳肴，而是这昏黄的灯火。一个'亲'字，写出了诗人对灯的依赖，更写出了他内心的孤独。这盏灯，见证了他从少年到青年的所有苦读时光，也照亮了他贫病交加的现实。

后两句'昔作儿童今已老，案头犹有未看书'，将时间的跨度拉开，形成强烈的对比。昔日垂髫小儿，如今已生华发；十年苦读，案头却仍有读不完的书。这里的'未看书'，并非指书读得少，而是指知识浩瀚，学无止境，即便穷尽半生，仍觉所读有限。这是一种谦卑，更是一种对知识的敬畏。同时，这也暗示了诗人并未因年老而停止求索，即便'贫病'，即便'已老'，依然案头有书，手不释卷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不事雕琢，却情感真挚，感人至深。它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愤世嫉俗，只是在平静的叙述中，流露出一个儒者面对贫病与衰老时的坦然与执着。这种'自怜'，实则是一种自守，一种在逆境中依然坚守精神家园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