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ǎi百zhàng丈yán岩guān观shuǐ水

现代文翻译

手里提着青色的藜木拐杖，站在岩上俯看清澈的池子

池里的水昨夜结了冰，冻结的冰凌还没有完全化开

我试着用藜杖的尖端，戳破那如黄琉璃般的冰面

横着用拐杖像扁担一样挑着两片冰块，忍受着寒冷在岩前玩耍

喜爱冬日暖阳令我精神愉悦，凉风吹拂着我的衣襟

想到石崇那样的人，整天漫步在锦缎金粉围成的奢靡之中

夜夜焚烧着兽形香炉取暖，只喝那甜美如麦芽糖的佳酿

哪里知道山林间的清寒，更能让我这身骨子显得挺拔峻洁

这份心思我能与谁去谈论呢？只有岩下那青松懂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白玉蟾是南宋道教人物，其诗多寓道于景。这首诗虽题为“观水”，实则是一场冬日枯水期的即兴游戏，通篇洋溢着一种“清寒益我姿”的傲然之气。最见诗人与众不同的，是中间四句的动作特写：“戏以藜杖尖，斲破黄琉璃。横杖担两片，忍冻岩前嬉。”诗人没有像常人那样望水兴叹或吟风弄月，而是像顽童一样，用青藜杖戳破冰面，把冰当成琉璃来“斲破”，甚至把藜杖当扁担，“横杖担”走两块冰块。“戏”与“嬉”两个虚字看似轻忽，却把道者玩世不恭、物我两忘的生命状态定格了。这种“嬉”并非无目的消遣，而是紧接着第六句的议论：“应念石季伦，消步锦金围。”诗人借石崇的“锦金围”反衬自己的“忍冻”，将世俗富贵推得远远的，认为那些夜夜烧红兽、饮甘饴的奢靡之乐，不过是自我麻醉，而唯有忍受寒冻，才能养出山林清刚之姿。结尾“此意谁与论，岩下青松知”是典型的以景结情，不与世俗辩白，只把这份超越富贵、以寒砺身的孤高意思托付给无言的青松。全诗以“戏”始，以“知”终，在轻快中藏有冷峻的道骨，正是白玉蟾作为道教领袖特有的审美底色：不求富贵，不避清寒，视万物皆可为玩好，而清寒本身即是滋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