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péng彭shì侍chén晨

现代文翻译

铁似的胡须、隼一般的眼眸，两颊泛红，走遍江湖所得实在丰富

脚踏着雷车朝拜天帝居所，手持北斗星柄排干天河之水

剑尖所指之处天地昏暗，丹符咒书写之时鬼魅惊号

名声传遍四方如今已经老了，请回归天宫掌管西边的官署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的"虚"。表面看是送别诗，写彭侍晨的形象和履历，但通篇用的都是神话意象，把送别对象完全神格化，这种写法在宋代诗人里并不多见。白朴...白玉蟾身为道教真人，用道教语汇写送别诗，等于用本行术语做文学表达，分寸感很难得——他不是掉书袋，而是把意象和人的气质对得死死的。第一句"铁髭鹘眼"抓的是面相特征，铁质胡须、隼般目光，加上"两颜酡"的红润面色，三笔勾勒出一个人粗豪、精悍、带有酒气或热血的形象。这不像文士，更像江湖上的行动派，为后面"走遍江湖所得多"做铺垫。第二句"脚踏雷车朝帝极，手持斗柄戽天河"是全诗想象力最饱满处。雷车是雷神的座驾，斗柄是掌控天枢的权柄，"戽天河"更是把天上的银河当成了可以用机械排干的水渠——这种写法把道教的"格物"气质拉进了诗歌，有工巧的豪气。第三句"剑尖指处乾坤暗，丹篆书时鬼魅号"对仗精工，剑与符一武一法，"乾坤暗"写威力之大令天地失色，"鬼魅号"写法术之威令妖邪惊叫，两句把"所得多"具体化为可以感通幽冥的修为。最后第四句忽然收得极平实——"名满四方今老矣，请归玉府掌西曹"，从神性的巅峰一下落回现实的衰老与归隐，"今老矣"三个字是全诗情感的支点，前面的夸张在这一刻全部有了重量。整首诗的情感弧线是：先以神格化的笔法抬高对方，再以一个"老"字把神拉回人间，送别之情就藏在这落差里——你曾是踏雷执斗的大人物，如今我们都老了，回家吧。这种"托高以显敬，收低以寄情"的结构，是这首诗真正动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