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ō波luó罗mì密

现代文翻译

南方存在着这种波罗密，世俗的人常常厌恶它，而鬼神却怜惜它。

它大得像瓶笙一样，身子骨弯曲疙瘩不平，长得像枕套一样，果皮上有着像针扎一样的历历痕迹。

天地运转本就是它的故乡遥远，在天上的南方也有能懂它、认识它的人。

你没见过北地的连梦都梦不到大象，南方的连做梦都梦不到骆驼。

就像蜀地的狗见到月亮会狂吠，越地的人见到雪也会狂吠，世人到底懂还是不懂，我对此实在是无可奈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波罗密》最见才华的地方，在于它打破了咏物诗的常态。传统咏物诗往往“不即不离”，诗人会试图赋予物以高洁的品格，或者以物自况抒发幽怨。但白玉蟾这首绝句却反其道而行，通篇都在写世人如何“误读”甚至“厌恶”波罗密。他直接说这是“人所厌弃鬼神惜”的东西，将高雅与庸俗的评判标准瞬间反转，这种态度本身就带有一种道家的狂放与超脱。

诗中最精彩的是第二句“大如瓶笙身拳挛，长如囊枕针历剌”。这里的比喻极其生动且带有强烈的感官冲击力。作者没有用优美的辞藻去粉饰，而是用了“拳挛”和“针历剌”这样甚至带有负面生理感受的词。因为波罗密的外皮确实粗糙且形状奇特，作者毫不避讳这种丑陋，这种对自然造物不加粉饰的写实，反而凸显了它独特的生命张力。这里的“历剌”二字用得极准，将粗糙的质感直接传递给了读者。

全诗的核心张力出现在第四、五句：“君不见北人不梦象，南人何处梦骆驼，蜀犬吠月越吠雪，识与不识吾奈何”。这是将地理上的“南与北”转化为认知上的“知与不知”。诗人用“蜀犬吠月”的典故来讽刺那些对异国异乡之物大惊小怪的人。而最后落脚在“吾奈何”三个字上，态度不是愤怒，不是辩白，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释然。这是典型的道教人生观：既然世俗的“识”是狭隘且充满偏见的（如蜀犬吠月），那么个人的坚持（如波罗密的存在）便无需向他人自证。天意使然，众生各自局限，诗人选择超然物外，不与世俗的偏见纠缠。这种对认知局限的洞察，使得一首小小的咏物诗，具备了探讨存在主义与自我和解的哲学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