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ú流qì憩

现代文翻译

苍翠高耸入云的万仞绝壁，孤零零地倚靠着清冷的天空；一道飞流直下的泉水，从半山腰处冲刷而下。

走到这里，我便倚靠着栏杆，随手停下手杖聊作休息；稍后，便步态从容、缓缓地走进古松环绕的山门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抓人的地方，在于它写出的不是一幅画，而是一种极其松弛的身体姿态。

先来看起句“苍崖万仞倚空寒，一道飞泉泻半山”。“万仞”极言山势之危高，而“倚”字用得极险——陡峭的崖壁仿佛要倒向天空，与“寒”字连用，营造出一种清冷孤绝的氛围。后半句“泻半山”则动态十足，飞泉自半空中直冲而下，这一静一动，一刚一柔，将山涧间的清峻之景勾勒得十分完整。

然而，真正让这首诗脱离一般写景诗俗套的，是全诗后半部分的视角转换：“到此倚栏聊植杖，少时款款入松关”。这里的“款款”二字值得细细品味。前面“飞泉”还是“泻”，是极快极急的画面，而诗人却要用“款款”这种缓慢、从容、甚至有些慵懒的词步态来走，形成强烈的节奏对比。这种以极静写极动的笔法，正是全诗最精妙的地方。它不是单纯在写景，而是在写心境——只有在身心都极度疲惫或极度超脱之后，人才能在山间生出如此不疾不徐的步履。“聊”字也大有味道，是姑且、随意的意思，说明诗人根本不是为了登顶或访友而来，只是偶然路过，便在这飞泉苍崖前停了一停。这种“无目的性”的游赏，反而比刻意造访更显得空灵。

据传白玉蟾是南宋时期的道教诗人，常寄情山水，自称“武夷山人”。这首诗很可能作于他云游期间，诗中“植杖”和“入松关”的动作，都透着一股道家避世清修的气息。他把身体的停顿写成了心境的释放，这才是“流憩”二字的真正重量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