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仙lǚ吕·zuì醉zhōng中tiān天jì妓wāi歪kǒu口

现代文翻译

她那樱桃小嘴微微歪斜，半边脸颊显得丰盈饱满。

每天凑在耳边说悄悄话，正看着旁边吐口水。

独自吹奏海螺伴奏小唱，侧着身子表演把戏，那歪着的嘴恰好迎接着动作。

她脸上的黑痣仿佛杨贵妃在世，躲过了马嵬坡的灾难。

曾经在宫中为李白捧砚台，能陪伴诗书客，可恨无情的李白，醉中拿起斑管笔，洒下松烟墨点破了她的桃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醉中天·妓歪口》是元人杜遵礼的一首极具特色的咏物小令，其特点在于“奇”与“趣”。作者选取了一个极不起眼的生理特征——歌妓嘴角的歪斜，通过夸张的想象和精妙的典故，将其转化为一种独特的风流韵致。

起首两句“一点樱桃挫，半壁杏腮多”，直描其貌。“樱桃”喻唇，“杏腮”喻面。一个“挫”字，点出嘴角微倾的姿态；一个“多”字，则写出了因嘴角歪斜导致面部肌肉拉扯、脸颊显得丰盈的视觉效果。这并非传统审美中的完美对称，却有一种歪打正着的生动感。

接下来的描写更是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与调情意味。“每日长吁暖耳朵，正觑著傍边唾。小唱单吹海螺，侧跷儿把戏做，口儿恰迎著。”这几句极其传神地刻画了这位歌妓在酒席间的动态。她凑在客人耳边低语（暖耳朵），甚至不顾形象地吐唾沫（古人饮酒行令或大笑时的动作），侧着身子表演，那张歪着的嘴恰好迎合了某种姿态。作者不避丑态，反而将这种不拘小节的媚态写得活灵活现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。

后半部分转入用典，是全曲最精彩之处。“佳人脸上黑痣好似杨妃在，逃脱马嵬灾。曾向宫中捧砚台，堪伴诗书客，叵耐无情的李白，醉拈斑管，洒松烟点破桃腮。”作者不仅写嘴歪，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黑痣。他脑洞大开，将这位民间歌妓与唐代贵妃杨玉环联系起来：她脸上的黑痣，就像当年杨贵妃脸上的红点。传说杨贵妃曾在宫中为李白捧砚磨墨，李白醉酒后，以松烟墨泼洒在她的脸颊上，点破了原本红润的脸庞（这一说法在民间传说中颇为流行）。作者借此典故，将歌妓脸上的黑痣解释为是曾经陪伴过李白的“皇家印记”，既解释了痣的来源，又平添了几分高雅的文化联想。

整首小令由形入神，由俗入雅。前半部分写世俗之态，粗俗中见真淳；后半部分借杨妃捧砚、太白点妆的传说，将原本可能被视为缺陷的“歪口”与“黑痣”赋予了传奇色彩。作者以幽默调侃的笔触，消解了生理缺陷带来的负面印象，展现了一种豁达、风趣的生活态度，是元代散曲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