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式wēi微

现代文翻译

天已黑透了，天已黑透了，为什么还不回家呢？

若不是为了君主的缘故，我何必还陷在这露水之中呢？

天已黑透了，天已黑透了，为什么还不回家呢？

若不是为了君主的事，我何必还陷在这泥淖之中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式微》之所以动人，是因为它把最疲惫的抱怨写得极度克制，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感。全诗只有短短四句，核心意象是“天黑了”和“在路上/泥中”。这种重复的“式微式微，胡不归”，初看像简单的重叠，实则是情绪的低落循环：天已经黑了，怎么还不回去？这种反问不是激烈的质问，而是深夜赶路、满身泥泞时的一声叹息。最精彩处在于“微”字的通假用法，古注多认为通“伪”，意为“虚伪”或“为了”，此处解为“为了”更通顺，暗示臣子出外并非心甘情愿，而是受制于君主。这种“不得不出”的处境，被后两句“微君之故，胡为乎中露”和“微君之躬，胡为乎泥中”揭示得淋漓尽致。诗人不直接说“我被奴役”，而是说“若不是为了君主，我怎会陷在露水/泥淖之中？”这一转折，将单纯的劳作之苦升格为政治上的被迫与无奈。画面从“中露”到“泥中”，浸湿程度加深，暗示时间推移或处境恶化，但语气始终平缓，没有爆发，这种“哀而不怒”的压抑感，恰恰体现了周代礼教下底层民众或失意臣子隐忍的性格。相较于《诗经》中《硕鼠》的决绝逃离或《伐檀》的尖锐控诉，《式微》更像是一种在重压下的喃喃自语，让人读完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，这正是其流传千年的心理共鸣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