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jìn进shì士lǐ李dòng洞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自从听说你在东蜀病重，只有我一人格外牵挂关切。

如果你是在长江边去世的，我想你反而比活着时更值得庆幸。

南方的瘴气蒸腾，染湿了红色的灵幡，孤灯隔着白色帷帐显得格外清冷。

坟墓上的树是僧人栽下的，此时只传来一两声新蝉的鸣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此诗，不写痛哭流涕，却写一种克制到极致的悲凉。首联“自闻东蜀病，唯我独关情”，起笔便立住了一种“独”的姿态。李洞一生穷愁，诗名虽盛而仕途蹭蹬，郑谷与他交厚，闻其病笃，旁人或许早已疏淡，唯有郑谷“独关情”。这个“独”字，既是自许，也是自嘲——世态炎凉，知己零落，剩下的只有这一份孤零零的情谊撑着。

颔联“若近长江死，想君胜在生”，是全诗最见胆识的两句。按常理，悼亡当言死者之悲，郑谷却反其道而行：倘若你在长江边死去，我倒觉得你比活着时更值得庆幸。为什么？因为李洞生前困顿潦倒，死后若能葬身于浩渺江流，反得解脱，且诗名得以永存。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安慰，却比任何“死得其所”的套话都更贴近李洞的命运真相。学界推测此诗作于唐末动荡之际，李洞客死他乡，郑谷未能亲赴吊唁，只能隔江遥想，故有此语。

颈联“瘴蒸丹旐湿，灯隔素帷清”，转入对葬礼场景的想象。南方瘴气蒸郁，红色的灵幡被湿气浸得沉重下垂；隔着白色的帷帐，一盏孤灯清冷摇曳。“湿”与“清”二字，一重一轻，一浊一清，既写出了南方丧礼的潮湿阴郁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凄清。没有嚎啕，没有纸钱漫天，只有灯影与帷帐，静得让人窒息。

尾联“冢树僧栽后，新蝉一两声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坟墓上的树是僧人栽下的，说明李洞身后并无亲族操办，只有僧侣代为料理；而就在这死寂之中，忽然传来一两声新蝉鸣叫。蝉声本应喧闹，这里却只有“一两声”，更显空旷。这蝉声不是生机，而是对死亡的衬托——树已栽，人已逝，唯有蝉鸣依旧，年年岁岁，无人再听李洞的诗。全诗至此，悲而不嚎，哀而不伤，却字字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