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à下xiá峡

现代文翻译

想起远方的你，猿猴在树间哀鸣，雨丝伴随着孤舟划过巫山阳台。

江浪的白头还未泛起，我的头发却已斑白，忽然瞥见春风中的滟滪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《下峡》以出蜀东下的行程为线索，将身世之悲与地理险阻交织。

首句“忆子啼猿绕树哀，雨随孤棹过阳台”以视听交织铺陈愁绪。诗人化用三峡古歌“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”，却将重心从猿鸣之哀转向“忆子”之哀，猿啼仅作为触发愁绪的媒介。“孤”字既写舟之孤，亦写人之孤，神女虽美，却不可求，只余雨丝相伴，营造出凄清孤寂的氛围。

第三句“波头未白人头白”是全诗诗眼，对仗工巧，意蕴深沉。长江波涛翻滚，浪头尚未泛白，而诗人的头发早已斑白。这里有两个层面的对照：一是自然之“未白”与人生之“已白”的对比，二是外景之动与内情之静的张力。“波头”与“人头”重复“头”字，形成音韵上的回环，读来如波浪起伏，又似叹息连连。这句诗之所以动人，正在于它将抽象的“老”与“愁”具象化为可感的白发，又将其置于壮阔的江景之中，个人的渺小与命运的无奈尽在不言。

第四句“瞥见春风滟滪堆”笔锋一转，从悲情中抽离，目光投向江心险礁。“瞥见”二字极妙——诗人本在感伤，却突然被眼前的滟滪堆吸引，这一瞬的转移，既写出了行舟之险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复杂：虽有白发之悲，却依然前行。春风拂过滟滪堆，礁石依旧，人事已非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前两句写忆，后两句写叹，由远及近，由景入情，最后收于一个动态的画面，结构紧凑，情感层层递进。郑谷以平淡之语写深沉之情，正是其诗风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