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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想入蜀又想还秦，但前程计划始终未能定下，

秋后的蟋蟀整夜在床畔盘旋哀鸣，

因愁绪而难以安眠，孤灯燃尽夜已深，

索性坐起，静静聆听嘉陵江奔流的涛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此诗，妙在将无形的愁绪化为可听可感的物理存在，读来如闻其声，如临其境。

首句“向蜀还秦计未成”直陈其事，点出诗人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——想入蜀又欲还秦，两相犹豫，一事无成。这“计未成”三字，既是行程之困，更是前途之惑。一个“未”字，写出了那种悬而未决的焦灼与无奈。

次句“寒蛩一夜绕床鸣”笔锋一转，从心理写到听觉。秋虫的鸣叫本是寻常，但加一“寒”字，便有了凄清之意；加一“绕”字，便有了纠缠之态。蟋蟀仿佛知晓诗人心事，整夜在床边盘旋哀鸣，扰得诗人无法安眠。这声音不是背景音，而是愁绪的具象化——它钻进耳朵，缠绕心头，让人无处可逃。

第三句“愁眠不稳孤灯尽”，写诗人辗转反侧，难以入眠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孤灯燃尽。一个“孤”字，既是灯之孤，也是人之孤。灯尽意味着长夜将逝，也意味着诗人彻夜未眠。这句诗没有直接写愁，但愁意已渗透在每一个字里。

结句“坐听嘉陵江水声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诗人索性坐起，不再试图入睡，而是静静聆听嘉陵江的涛声。江水奔流不息，正如诗人心中翻涌的愁绪；江水声大，盖过了寒蛩的微鸣，也掩盖了内心的叹息。这一“听”，既是无奈，也是解脱——既然无法改变“计未成”的现实，不如坦然面对，听任江水带走一夜愁思。江声浩荡，愁绪随之远去，意境顿开。

全诗由静转动，由内而外，从寒蛩微鸣到江水浩荡，情绪层层递进，最终在江声中得到释放。郑谷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细微瞬间，以声写愁，以景结情，读来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