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èn闷tí题

现代文翻译

落第后与暮春时节相互困顿纠缠，

已经没有心思去怜惜那凋零的落花。

想回荆山故乡却归去不得，

即便能回去，也已没有家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的《闷题》是一首以"闷"字为眼目的五言绝句，写落第后的落魄与乡思，情感沉郁，语言却极简。全诗四句，却层层递进，将一种近乎绝望的羁旅之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起句"落第春相困"，劈头便点出双重困境：一是科举落第的人生失意，二是暮春时节的物候催逼。"相困"二字极妙，仿佛春光与失意联手围困诗人，无处可逃。春天本是赏玩之时，对落第者而言却成了折磨——花落人愁，春光愈浓，愁绪愈重。

次句"无心惜落花"紧承上句。常人惜花，是怜惜春光易逝；诗人无心惜花，是因为自己的命运比落花更不堪。这里的"无心"不是淡漠，而是一种极度的疲惫与麻木——连伤春的气力都没有了。这一转折，将个人的失意推向了更深的心理层面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眼前之愁伸向远方之思："荆山归不得，归得亦无家。"荆山在今湖北，是诗人故乡所在。按理说，落第之后最自然的念头便是归乡。但诗人却说"归不得"，原因不明，或许是盘缠耗尽，或许是时局阻隔，又或许只是委婉说法。然而最令人心碎的是下一句——即便能回去，也已"无家"了。这个"无家"并非指房屋倒塌，而是指人事已非、亲人离散，或者更深层地说，是功名未就、无颜见江东父老的羞耻感，使得故乡在精神上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末两句的悖论结构：想归而不能归，能归而无处可归。这种双重困境将诗人的绝望推向了极致。清代诗论家评郑谷诗"情致婉曲，语浅意深"，此诗正是典范。短短二十字，写尽了唐代落第士子那种进退失据、无所依归的精神状态，读来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