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xiū修jué觉sì寺wú无běn本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松树上飘浮着悠闲的白云，青石上长满了苍苔，

只嫌夕阳西下，催促着我归去。

在山门口握手告别，彼此没有多余的话语，

只约定今冬再来此共赏积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别修觉寺无本上人》是一首七言绝句。首句“松上闲云石上苔”，不写人而先写境。松、云、石、苔，皆是静物，且是极清冷、极幽寂的物象。云本无根，苔本无声，它们自然地存在于松上、石上，暗示出无本上人修行之地的远离尘嚣与内心的澄明。这一句看似纯然写景，实则是以景定调，为全诗铺陈出一种空灵、淡远的底色。若没有这清寂的环境做铺垫，后文的“闲”与“淡”便失去了依托。

次句“自嫌归去夕阳催”，笔锋微转，从静态的景物转入动态的人情。夕阳西下，余晖催人归去，诗人心中却“自嫌”这催促。一个“嫌”字，极有分量。它不是厌恶，而是不舍。不舍什么？不舍这清幽的寺院，不舍这位高僧友人，更不舍这段偷得的浮生闲日。夕阳的“催”与内心的“留”形成张力，将别意含蓄地托出，不着一“愁”字，而愁意自现。

第三句“山门握手无他语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古人送别，往往执手话长，或赠诗言志，或倾诉衷肠。但郑谷与无本上人在山门握手，竟“无他语”。为何无语？因为话已尽，因为意已通，更因为对方是“上人”，言语道断，心领神会便好。这“无语”并非尴尬的沉默，而是一种超越俗套的默契，是知己之间最舒适的距离。它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，因为它剔除了所有客套与矫饰，只剩下最本真的情谊。

结句“秪约今冬看雪来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既然此刻不得不别，那便约定重逢吧。不说明年，不指定期日，只说“今冬”。冬天有何特别？冬雪清冷，正合上人身份；且雪需静观，正合此次游历心境。这一约，将离别的伤感转化为对未来的期待，使得整首诗的情感由淡淡的惆怅转为清雅的期盼。全诗无一“别”字，却句句写别；无一“情”字，却情味隽永。郑谷晚年诗风趋近“清婉”，此诗正是其代表作，淡而有味，远而近情。

译文：

松上闲云石上苔，自嫌归去夕阳催。山门握手无他语，秪约今冬看雪来。

名句行号：[1, 4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