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失lù鹭sī鸶

现代文翻译

它生来就厌倦了那小小池塘的拘束

受惊飞起却又盘旋落回碧绿的江岸

月色昏暗风声急促它该去哪里栖宿

秋江岸边芦苇萧萧只剩下枯黄的枝枝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的《失鹭鸶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幅深秋江畔的孤寂图景，读来令人心生怜惜。

首句“野格由来倦小池”，起笔便点出鹭鸶的身份与习性。“野格”二字，既写其野性难驯，又暗含诗人对其高洁品格的欣赏；“由来倦小池”则交代了它离开的原因——并非偶然，而是本性上便厌倦了拘束的小池。这一句看似平淡，实则为后文的惊飞埋下伏笔：因为它本就向往广阔天地，所以一旦受惊，便不会困守一隅。

次句“惊飞却下碧江涯”，写鹭鸶受惊飞起，却又盘旋落下碧江之滨。“惊飞”二字写出突发的变故，而“却下”则显出它的犹豫与徘徊。它并未远走高飞，而是落在江边，似在寻找归宿，又似在等待什么。这一“飞”一“落”，将鹭鸶的灵动与无助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三句“月昏风急何处宿”，笔锋一转，由白昼转入黄昏，由外景转入内心。月色昏暗，风声急促，鹭鸶该宿于何处？这一问，既是问鹭鸶，也是问诗人自己。诗人对鹭鸶的关切，溢于言表。此时，鹭鸶的孤独与诗人的牵挂融为一体，耐人寻味。

结句“秋岸萧萧黄苇枝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秋江岸边，芦苇萧萧，枯黄的枝枝桠桠在风中摇曳。这一画面，既是鹭鸶可能的栖身之所，也是诗人眼中凄清秋景的写照。“萧萧”二字，既写风声，也写心境，更写出了深秋的肃杀与苍凉。鹭鸶隐于黄苇之中，身影渺茫，诗人对其归宿的担忧也由此化为无尽的怅惘。

全诗不着一“愁”字，而愁思自现；不着一“怜”字，而怜意满怀。郑谷以白描手法，将鹭鸶的野性、惊飞、徘徊、无依，以及秋江的昏月、急风、萧苇，层层铺展，最终定格在那一抹黄苇枝上，留给读者无尽的想象空间。此诗语言清丽，堪称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