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jiāng江xiàn县jīng经jiǎ贾dǎo岛mù墓

现代文翻译

流水环绕着荒凉的坟墓，县道旁斜伸出去

耕田的人惊讶我在此久久叹息

再来的时候恐怕连这地方都找不到了

夕阳西下，风吹动牵牛花摇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郑谷此诗，题为《长江县经贾岛墓》，却未写一句对贾岛生平的直接追述，只写自己路过荒坟时的片刻驻足与离去后的余悸。这种写法，反而比长篇悼念更见深情。

首句“水绕荒坟县路斜”，写景如画。流水环绕着荒凉的坟墓，县道旁斜伸出去，画面清冷而孤寂。“绕”字写出水之缠绵，“斜”字写出路之荒僻，二者组合，便把贾岛墓的荒凉境况勾勒出来。次句“耕人讶我久咨嗟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景到人。耕田之人见我这个过客在墓前久久叹息，感到惊讶。这一“讶”字极妙，既写出耕人的不解，也反衬出诗人内心的沉重——只有真正懂贾岛的人，才会在他墓前如此动容。

后两句“重来兼恐无寻处，落日风吹鼓子花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离开后，心中竟生出一种恐惧：再来的时候，恐怕连这荒坟也找不到了。这种恐惧，表面看是怕路荒坟没，实则是对贾岛被世人遗忘的深层焦虑。贾岛一生穷愁，死后更冷，郑谷担心的是：连这唯一的凭吊之地，也会在时光中风化消失。

结句“落日风吹鼓子花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夕阳西下，风吹牵牛花摇曳，画面凄美而苍茫。鼓子花即牵牛花，朝开暮落，本就带有短暂易逝的象征意味。在落日余晖中，这花仿佛在替诗人哀悼，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贾岛命运的短暂与凄凉。全诗至此，不着一字议论，而哀思尽在其中。

郑谷以晚唐诗人著称，其诗风清婉，此诗正可见其特色。他写贾岛，不写贾岛的“推敲”典故，不写他的苦吟生涯，只写一个路过的瞬间，却把对这位前辈诗人的敬意与悲悯，写得深沉而含蓄。这种“不写之写”，正是中国古典诗歌的高妙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