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ēn温quán泉sēng僧fáng房

现代文翻译

云雾缭绕中是前朝遗留的古寺，僧人独自修行已有几年

山村里没有信众布施食物，盥漱之后也能安然入禅

古老的佛塔成了溪边飞鸟的巢穴，深幽的僧房被山谷泉水所环绕

僧人自称曾经进入禅室修行，知道那里便是清净的梵王天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于鹄这首诗，妙在将"苦"写成了"适"，将"孤"写成了"安"。起句"云里前朝寺，修行独几年"，先给读者一个空间定位：这寺庙在云端深处，时间感则是"前朝"的旧迹。一个"独"字，既写僧人之独居，也写读者之独见——仿佛诗人也是独自寻访至此。

颔联"山村无施食，盥漱亦安禅"是全诗最见功力处。一般写山寺清苦，多取悲凉语调，但于鹄偏说"安禅"。为什么能安？因为"无施食"——没有信众布施，反而省去了应付俗缘的繁琐，连盥漱这样的小事都能安然入定。这种"无"带来的"安"，正是禅宗所推崇的境界。读者若只看到"穷"，便未解诗人真意。

颈联"古塔巢溪鸟，深房闭谷泉"堪称全诗最佳。"巢"字用得极活：古塔本是人造之物，如今却成了溪鸟的巢穴，暗示人迹罕至、自然回归。"闭"字亦精：深房并非封闭，而是被谷泉之声所环绕、所遮蔽，是一种"闭"中的"通"。这两句无一字写禅，却处处是禅意——古塔与溪鸟并存，深房与谷泉相映，物我两忘，正是诗人所追求的境界。

结句"自言曾入室，知处梵王天"收束得平淡而有余味。"自言"二字，让读者不确定这是僧人自述，还是诗人自述；"梵王天"本是佛教极高之境，诗人却轻描淡写地说"知处"，仿佛那至高之境不过就在眼前。这种举重若轻的写法，正是唐诗禅意的高妙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