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qiān迁kè客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被贬之人要去哪里？万里之外，前往江州。

孤零零的驿站里瘴气沉重，行人在巴地的秋草中独行。

风帆向南驶去越来越远，送别者北望雁阵满眼愁绪。

遍问所有从南方回来的人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白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痛感不在悲号，而在结尾那一句近乎冷酷的陈述。

首联"流人何处去，万里向江州"起笔就拉开空间距离——江州（今九江）在唐代已是贬谪之地，白居易后来也在此任司马。"万里"不是实指，而是把贬谪之远、前路之茫一笔压下来，读者还没看清风景，先感到一种失重。

颔联"孤驿瘴烟重，行人巴草秋"转入具体场景。"孤驿"是途中唯一的人间痕迹，"瘴烟重"是南方特有的死亡气息——瘴疠在唐代是贬官的主要死因之一。"巴草秋"三字最冷，草木摇落，行人独行，季节和命运同时进入衰败。这里没有李白式的浪漫夸张，只有于鹄作为中唐诗人特有的克制与清醒。

颈联"上帆南去远，送鴈北看愁"完成空间对位。帆南去，雁北飞——一个往死地走，一个往故乡回。送别者只能北望，雁阵飞过的方向是长安，是朝廷，是他回不去的旧日。"愁"字不写泪，不写酒，只写一个动作：看雁。

尾联"遍问炎方客，无人得白头"是全诗最狠的两句。不是诅咒，不是控诉，而是一个统计结论——去岭南的贬官，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。"遍问"二字说明这不是诗人臆测，而是他确实问过那些从南方逃回来的人。"无人得白头"五个字，把整个贬谪制度的残酷性钉死在读者眼前。

这首诗的价值在于它的诚实。于鹄没有写"皇恩浩荡"，没有写"来日方长"，他只写了一个事实：南方是坟墓。中唐贬谪诗往往带着士大夫的体面，这首诗却撕开了那层体面，露出底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