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shī诗 shí十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无定河畔传来黄昏的号角声，赫连台边勾起旅人的愁情。

通往函关的归路有千余里远，一夜秋风竟催白了头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无名氏的《杂诗》以边塞荒寒为背景，写羁旅之愁，却无一般边塞诗的慷慨悲壮，而是将乡愁写得入骨三分。

首句“无定河边暮角声”，起笔便造境。无定河，地名本身就带着一种苍茫与不确定感；暮角声，黄昏时分的号角，凄清而辽远。角声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旅人耳中，却成了触发愁绪的媒介。次句“赫连台畔旅人情”，赫连台是十六国时期赫连勃勃所筑的高台，遗址在今陕西靖边一带，是典型的边塞古迹。一个“旅”字，点出诗人身份——他不是戍卒，不是征人，只是一个漂泊在外的过客。这便让全诗的愁绪少了几分家国之恨，多了几分身世之悲。

后两句“函关归路千余里，一夕秋风白发生”，是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。函关，指函谷关，是中原与关中的分界，也是诗人归乡途中必经之地。千余里，言归途之遥。然而最妙的是“一夕秋风白发生”——仅仅一夜秋风，便催白了头发。这当然是夸张，但夸张得极有道理。因为乡愁不是一日之积，而是长年累月的煎熬；白发也不是一夜长出，而是愁绪累积后的瞬间爆发。诗人用“一夕”与“千余里”对举，空间的遥远与时间的短暂形成强烈张力，将羁旅之愁推向极致。

全诗语言简净，不事雕琢，却字字沉痛。前两句写景造境，后两句抒情入骨，结构紧凑，气脉贯通。无名氏之作，往往胜于刻意求工，正在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