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íng平gài盖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平盖山高耸，古木稀疏，往昔有人曾在此筑造仙家之所

八角形的古井中寒泉依然涌出，供奉三清天尊的殿宇在兵火劫难后只剩下废墟

洗墨池边炼丹的炉灶早已冷却，系龙岩畔的石潭空荡荡的

吟成诗句独自坐在长满荒苔的地上，闲适地看着蜗牛爬行，看它像练习篆书一样留下笔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在平盖山这处废墟前，最令人动容的并不是断壁残垣本身，而是最后一句'闲看蜗牛学篆书'。前六句其实都在做铺垫——高木疏、寒泉涌、劫火余、丹灶冷、石潭虚，所有的动词都在'消失'，都在强调仙界的空无。诗人走到这里，按理说应当长叹，但他没有。吟成诗后，他没有去抚摸着那古井的残垣，也没有去凭吊那座被烧毁的三清殿，而是蹲在长着荒苔的石头上，看一只蜗牛慢慢爬行，把它的轨迹看作它正在练习篆书。这个细节太精妙了。'蜗牛学篆'的典故，其实是古人借微小事物的荒诞感来消解宏大叙事的悲伤。当历史的劫火已经烧毁了仙家清苑，道教的幻梦已经冷透，诗人唯一的反抗方式，就是把时间无限拉长——长到看一只蜗牛爬过的时间，并且在这种荒谬中寻得一种文人特有的'闲适'。这种'闲'，并不是真的轻松，而是一种经历了幻灭之后，只能将自我寄托于微末之物的心酸。它把历史的沉重，用一只软体动物的轻盈给卸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