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ù述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天下群雄初起争夺中原，我弃文从武投身军旅。

纵横策略虽未被采纳，慷慨报国之志依然存在。

手执马鞭拜见天子，驱马驰出关门效力。

愿像终军一样请缨缚敌，凭轼指挥平定东方藩镇。

忧思萦绕攀登高峻山岭，在平原上出没驰骋。

古木上寒鸟哀鸣，空山里夜猿啼叫。

既为远望而伤感，还为九死一生而惊悸。

难道不怕路途艰险，只因深怀国士之恩。

季布一诺千金从不二心，侯嬴重然一言舍身报知己。

人生贵在感念意气相投，功名利禄又何足挂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是魏征早年投奔李密前后的抒怀之作，全篇以"意气"为骨，写尽了一个乱世士人从投笔从戎到建功立业的心理轨迹。

开篇"中原初逐鹿，投笔事戎轩"，以"逐鹿"喻群雄并起，以"投笔"自比班超，起笔便有一种慷慨任气的姿态。然而紧接着"纵横计不就，慷慨志犹存"，笔锋一转，写出投李密后献计未用的挫折。这里"不就"与"犹存"形成张力——计策虽未被采纳，但报国之志并未消沉，这种不屈正是魏征日后成为唐初名臣的精神底色。

"杖策谒天子，驱马出关门"写归唐后的意气风发，"请缨系南粤，凭轼下东藩"则用终军、凭轼之典，表达对建功立业的渴望。这两联对仗工整，用典自然，是全诗最见功力的部分。

中间"郁纡陟高岫"四句，笔调陡转，由壮怀激烈跌入苍凉沉郁。"古木鸣寒鸟，空山啼夜猿"，以寒鸟夜猿之凄厉，写征途之艰险与心境之悲凉。这一联是全诗意境最浓处——前文皆是壮语，至此忽然插入一片萧瑟，使得全诗的情感层次变得丰富立体，不再是单薄的豪言壮语。

结尾"季布无二诺，侯嬴重一言。人生感意气，功名谁复论"，以季布、侯嬴自况，将全诗提升到"士为知己者死"的精神高度。"功名谁复论"一句，看似轻视功名，实则是对"意气"价值的最高肯定——在魏征看来，为知己者效死，比功名利禄更值得追求。

全诗前半雄健，中间苍凉，结尾高亢，情感起伏跌宕，既有初唐诗歌特有的刚健之气，又保留了隋末文人特有的沉郁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