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ù步xū虚cí词shí十jiǔ九shǒu首 shí十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驾驭仙鹤又套上鸾鸟，全家飞升并不困难。

鸡鸣之声随着羽化而升腾，犬影也随主入云回望。

酿玉可成仙酒，烧金且炼金丹。

那又何妨将五色印绶，依次授予仙官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渠牟此诗写于唐代道教盛行之时，士人求仙之风极盛。诗题“步虚词”本为道教斋醮仪轨中的诵唱之辞，韦渠牟借其体而抒己意，表面写飞升之景，实则暗藏对仕途的复杂心态。

首联“辔鹤复骖鸾，全家去不难”起笔便不凡——驾鹤乘鸾本是仙家事，诗人却用“全家去”三字，将原本孤绝的飞升转化为举家仙去的温馨图景。“不难”二字尤为精妙，既显仙家法力之易，又暗含对尘世羁绊之轻蔑。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，正是盛唐游仙诗的典型气质。

颔联“鸡声随羽化，犬影入云看”化用“一人得道，鸡犬升天”之典，却翻出新意。鸡声不再只是伴随，而是“随羽化”——随着飞升而蜕变；犬影不再是地上的黑影，而是“入云看”——随着主人一同升腾，在云端回望人间。这一“随”一“看”，将凡俗的鸡犬赋予了仙家的视角，画面由实入虚，层次顿生。

颈联“酿玉当成酒，烧金且转丹”转入道教修炼的具体描述。酿玉成酒、烧金转丹，一内一外，一虚一实，写尽丹道之妙。然“且”字用得极活，似说“暂且如此”，又似说“不妨为之”，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仙家风度。

尾联“何妨五色绶，次第给仙官”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。五色绶本指世俗官印，诗人却说要“次第给仙官”——把官职分给仙人。这究竟是反讽？还是真意？学界推测，韦渠牟身历中唐政局，对仕途既有向往又有厌倦，此联或许正反映了这种矛盾：既想超脱，又舍不得世俗的荣宠。这种“进亦忧，退亦忧”的心态，使全诗在飘逸之外，多了一层人间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