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lǐ李jì季yǒu友

现代文翻译

栖息的鸟儿尚且依恋枝头，鸣叫声相互应和

远行的人飞奔出门，依依不舍地辞别主人

昔日御史台的明镜，丑妇羞于照见自己的形貌

关闭在镜匣中二十年，却依然皎洁明亮独自照耀

今日照见离别之情，前方路途已生白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别诗以“镜”为核心意象，层层递进，将身世之感与离别之情揉合得十分紧密。开篇“栖鸟不恋枝，喈喈在同声”起兴自然，鸟儿尚且依恋枝头、鸣声相和，反衬出行人不得不离去的无奈。然而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中间两联对“镜”的拟人化书写。

“昔时霜台镜，丑妇羞尔形”一句，典故用得极妙。王季友曾任监察御史（霜台），此处以“丑妇”自比，并非真的自轻自贱，而是借镜子的“羞”来表达一种怀才不遇、遭贬后不愿示人的复杂心境。镜子本无情，却因主人形貌憔悴、心境苍凉而“羞”于照影，这是典型的移情于物。紧接着“闭匣二十年，皎洁常独明”，写这面镜子被尘封二十载，虽无人使用，却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皎洁。这既是写镜，更是写人——即便在政治低谷期，诗人依然坚守清白之志，不与世俗同流。

结句“今日照离别，前途白发生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原本“闭匣”的镜子，今日竟用来照见离别。这一“照”，照出的不是容颜，而是“前途白发生”。镜子见证了诗人二十年的沉寂，如今又要见证新的离别，而前方等待诗人的，是满头白发。这里的“白发生”既可能是实写年龄已高，也可能是虚指前路艰难、愁绪万千。镜子的“皎洁”与头发的“白”形成色彩上的呼应，一种清冷而苍凉的氛围油然而生。全诗由鸟起兴，由镜喻志，由别结情，脉络清晰，情感深沉，是一首难得的唐代赠别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