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qián虔sēng僧shì室

现代文翻译

因为什么缘故，春日的恨意与离别的忧愁贮存在心中，本想进入空门让万事都休止，

但在禅定中观想水月虚幻之理又有何用，不也还是蹙着眉黛、托腮发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题虔僧室》是一首七言绝句，以反讽笔法刻画了一位身在空门、心滞红尘的僧人形象，打破了传统僧诗清冷超脱的刻板范式。

开篇“何缘春恨贮离忧，欲入空门万事休”即设问切入。诗人追问僧人心中为何贮满春恨离愁。按佛教教义，出家当斩断尘缘，达至“万事休”之境，但现实却是越想休整，忧愁越盛。一个“贮”字将抽象情感具象化，仿佛离愁别恨是实物被囤积心头，越积越多，无法清空。这暗示僧人出家动机或许并非纯粹信仰，而是逃避世俗痛苦，但逃避并未解决问题。

次句“水月定中何所谓，也嚬眉黛托腮愁”转而描写僧人禅定状态。“水月”为佛教常用比喻，指诸法虚幻不实。按理说，定中观想水月应悟到空性，消解执念。然而“何所谓”三字透出无力感——在定中，这些佛理根本派不上用场。结尾“也嚬眉黛托腮愁”是全诗最具讽刺意味的画面。“眉黛”本为女子画眉青黑色颜料，这里代指僧人愁容；“托腮”则是典型闺阁思妇或愁苦之人姿态。一个出家人，在禅定中非但未入定，反而摆出托腮蹙眉愁苦姿态，说明其心根本静不下来，世俗儿女情长依然纠缠。

全诗语言浅近，却意蕴深长。它未一味歌颂佛门清净，而是大胆揭示人性中难以割舍的情欲与执念。这位僧人虽剃度出家，但心中“春恨”与“离忧”并未随入空门消解，反而在“水月”般虚幻教义面前显得更加真实沉重。这种“身在此山”却“心在红尘”的矛盾，使这首诗超越普通题壁诗，成为对人性弱点的深刻洞察。

名句：何缘春恨贮离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