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处处亭台只剩下坏墙

军营中有人学习宫廷乐伎的妆容

太平盛世的往事因君王的传唱而得以留存

曾骑在马上隔着教坊高墙聆听那些歌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图此诗以极简的笔触，勾勒出晚唐盛世余晖的苍凉背影。首句“处处亭台只坏墙”七个字便已道尽兴亡之感——曾经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，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“只”字用得极重，它排除了所有幸存的可能，将荒废程度推向极致。次句“军营人学内人妆”更是触目惊心：昔日宫廷乐伎的精致妆容，如今出现在军营之中，由普通士兵学习模仿。这一对比不仅写出了宫廷乐籍散入民间的历史事实，更暗示了昔日皇家威仪的彻底瓦解。

后两句转入叙事，“太平故事因君唱”点明主题——这些残存的繁华记忆，只能依靠君王的传唱才得以保存。然而紧接着“马上曾听隔教坊”一句，将时空骤然拉开：诗人曾骑在马上，隔着教坊的高墙，聆听那些太平盛世的歌舞。一个“隔”字，既是物理距离，也是时代距离，更是不可追回的怅惘。整首诗没有直接抒情，但每一句都在诉说同一个主题：盛世不再，唯有残垣与旧曲，在时间的风中苟延残喘。司空图身处唐末乱世，亲历黄巢之变后的满目疮痍，此诗正是他以诗存史、以史写心的代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