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䢵yún乡xiāng北běi归

现代文翻译

巴地烟雾浓重密布，长久萦绕着无尽的愁恨

楚地柳丝绵绵不断，今日送别我踏上归程

我刻意回避江边那些一同南去的飞雁

生怕惊动它们，让它们误以为要向南飞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图此诗作于唐末乱世，是其晚年避乱巴蜀、最终北归途中所作。题目点明地点“自䢵乡”与方向“北归”，短短五字，已暗含漂泊与归去的张力。

首句“巴烟幂幂久萦恨”，以“幂幂”形容巴地烟雾之浓重迷蒙，这不仅是实景描写，更是诗人内心愁绪的外化——那挥之不去的“恨”，如烟雾般笼罩心头，久久不散。“久萦”二字，写出愁恨之绵长与缠绕，非一时之感，而是经年累月的沉淀。次句“楚柳绵绵今送归”，笔锋一转，由“巴”入“楚”，由“恨”转“归”。柳者，留也，古人折柳送别，此处“楚柳绵绵”既写柳丝之长，亦喻离情之绵。一个“今”字，点出归期已至，然而送别的是柳，离去的是人，景物依旧，人事已非，其中况味，难以尽言。

后两句“回避江边同去雁，莫教惊起错南飞”，是全诗最见巧思之处。诗人北归，却见江雁南飞，方向相反。他特意“回避”这些同去之雁，唯恐自己的出现惊扰了它们，致使它们误向南飞。这一细节极尽曲折：雁本南飞，诗人北去，二者背道而驰；诗人非但不怨雁之南飞，反怕惊雁致其“错”飞，可见其心之细腻、情之温柔。更深层看，这“回避”之中，或许也藏着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无奈——乱世之中，归途未卜，连飞鸟的自由都令人羡慕，而自己却只能小心翼翼地“回避”，不敢惊动任何生灵。全诗以烟柳起兴，以雁影收束，含蓄深远，体现了司空图晚年诗歌“淡而实美”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