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乐fǔ府

现代文翻译

五更天在窗下忙碌地整理梳妆台，已害怕堂前母亲催促

鸭形香炉香气弥漫让鹦鹉沉睡，隔着帘栊灯光照见牡丹盛开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图的《乐府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精炼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深闺晨妆图，其妙处在于不写愁而愁自现，不写怨而怨深长。

首句“五更窗下簇妆台”，点明时间与动作。五更天，天色未明，女子已在窗前忙碌地整理妆台。“簇”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梳妆台之繁华精致，也暗示了女子此刻心绪的纷乱与忙碌。然而，这忙碌并非出于对美的追求，而是源于下一句的恐惧——“已怕堂前阿母催”。一个“怕”字，道尽了深闺女子的无奈与压抑。母亲催促的，或许是出嫁，或许是其他不可言说的家事，这催促声如影随形，让女子在黎明前便已心生畏惧。这种心理描写，比直接抒发哀怨更为动人。

后两句转而描写室内环境：“满鸭香薰鹦鹉睡，隔帘灯照牡丹开。”“满鸭”指鸭形香炉，香气弥漫，连鹦鹉都已沉睡。这一静景，反衬出女子内心的不平静。而“隔帘灯照牡丹开”，灯影透过帘栊，照见牡丹盛开。牡丹象征富贵美好，但在女子眼中，这美景却与她内心的焦虑形成强烈反差。灯下花开，无人共赏，反而更添孤寂。此处以乐景写哀情，倍增其哀。

全诗没有一句直接写女子的泪水或叹息，但通过“怕”字和静景的对比，将深闺女子的幽怨与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司空图作为唐末诗人，其诗风多含蓄蕴藉，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