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g商shān山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骑在马上搜寻奇景已写下数首诗，在诗名籍册中却惭愧自己只是个顽劣的仙人。

在商山关头听人传说开元年间的旧事，众人指点之际多疑地将这些事与孟浩然联系起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司空图的《商山二首·其二》是一首以自嘲为表、以怀人为里的五言绝句，短短二十八字，却写得跌宕起伏，趣味盎然。

首句“马上搜奇已数篇”，写诗人骑在马上，一路搜寻商山的奇景胜迹，已经写下了好几首诗。这一句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“搜奇”二字，既写诗人对山水的热爱，也暗示了他作为晚唐著名诗论家的身份：他善于发现美，也善于记录美。然而第二句笔锋一转：“籍中犹愧是顽仙。”“籍中”指诗人的名籍、诗名，“顽仙”则是诗人对自己的戏称——一个顽劣的仙人。他羞愧什么呢？羞愧自己虽然搜奇得诗，但在诗名籍册上，不过是个“顽仙”而已，与那些真正的大诗人相比，显得不够庄重、不够超凡。这种自嘲，既幽默又带着一丝苦涩。

后两句更是妙趣横生：“关头传说开元事，指点多疑孟浩然。”诗人行至商山关头，听当地人传说开元年间的事，指点江山之际，众人却多疑地将这些传说与孟浩然联系起来。孟浩然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，曾游历商山，留下名篇。诗人在这里巧妙地借他人之口，将自已与孟浩然并置，既是对前贤的追慕，也是对自身处境的微妙感慨——他虽也搜奇赋诗，却只能在“传说”中被后人指认，而孟浩然早已是诗史中的固定坐标。

全诗以自嘲起，以怀人终，表面轻松诙谐，内里却藏着诗人对诗名、对前贤、对自身地位的复杂思考。司空图晚年隐居王官谷，对晚唐诗坛的浮华有所反思，这首诗正是他“退守”心态的一种诗意表达：我不求显达，只求在诗史上留下一个“顽仙”的身影，便已足够。